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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影言》媽的多重宇宙 繞一大圈的真愛

荒謬喜劇藏哲學思想 非楊紫瓊不可的神作

作者 柿子 報導 2022-04-29

  「多重宇宙」這名詞並非現在才有,多虧漫威和老高的推廣,尤其是在《蜘蛛人:無家日》之後,絕大多數影迷和觀眾都更明白「多重宇宙」是什麼。看到《媽的多重宇宙》預告片時,在還不知道劇情的情況下,看見楊紫瓊穿梭在數以萬計的宇宙中,那種瘋狂程度實在讓人著迷,加上金馬奇幻影展後流出的超強口碑,這部片就成為不看不可的超狂電影。

  先不管翻譯的問題,《媽的多重宇宙》毫不考慮登上我心中「今年最佳」排行。簡單的劇情卻用極其複雜的手法來敘說,在不同的宇宙間擺盪遊走的楊紫瓊,不管換了多少戲服、扮演了多少身分,卻萬變不離其宗,就是一個為了家人勞心勞力的母親,繞了多重宇宙一大圈後,才從迷茫的生命中解脫。

  這部片瘋狂到幾乎沒有好萊塢電影可與之抗衡,節奏快速、充滿笑點卻又充滿哲學思想,讓它不只是2022年「必看」的電影,更是非楊紫瓊不可的神作,甚至可說是集楊紫瓊大成的代表片,如果因為各種原因不進場,才是瘋狂的舉動。

  《媽的多重宇宙》描述55歲的美國華裔移民秀蓮家庭事業兩崩潰。在老爸爸生日大壽這天,除了要阻止女兒暴走出櫃、替無用丈夫擦屁股,還得去稅務局向古板大嬸解釋不太妙的稅務問題。甫踏進大樓電梯,軟爛丈夫竟搖身一變演起駭客任務,聲稱自己是另一個宇宙的版本,而秀蓮也是千萬宇宙裡的其中一個。還來不及理解,邪惡勢力已在多元宇宙中蔓延,世界即將毀滅,只有在這他媽的宇宙裡、一無是處的秀蓮才能拯救世界…。

  日本名導小津安二郎有句名言「高興就又跑又跳,悲傷就又哭又鬧,那是動物園裡的野猴子們幹的事。笑在臉上,哭在心裡,說出的話都是心裡話的反義詞,擺出的臉色都是內心情緒的反面,這才是真正的人類。」這句話不僅適用於對人性的解析,更是對演員、導演們最大的考驗。

  一部電影要「好看」很簡單,只要劇本合理、運鏡與剪輯得當、最終成品流暢有邏輯,基本上就會很好看,但要成為「神作」,就要再往內深掘。如西班牙名導阿莫多瓦的《玩美女人》,整部電影亂七八糟猶如肥皂劇,卻能在一團混亂中,讓觀眾看見潘妮洛普最美、最堅毅的眼神。《以你的名字呼喚我》更是用一隻蒼蠅,就讓觀眾看到表情平靜的男主角,心中紊亂而且絕望的情緒。

  《媽的多重宇宙》在表面上蹭多元宇宙熱度,是一部結合超高速節奏、荒誕笑點與極複雜設定的荒謬喜劇,內在卻有著深不見底的哲學思想。片中明確分成「Everything」、「Everywhere」與「All at once」等3部分,首先觀眾看到的是一位華人控制狂媽媽「秀蓮」,一手攬下各式各樣的工作,一副唯我獨尊的模樣卻又事事做不好,與老爸爸和丈夫在國稅局處理稅務問題時,被捲進多重宇宙的毀滅事件中,靠著「宇宙搖」取得各宇宙中自己的能力,對決自己的女兒「豬八姬」。

  因為在現實宇宙中的秀蓮最「無用」,所以才能在遊歷各宇宙後,成為最「無敵」的自己,撇除多重宇宙華麗的特效,其實就是一位媽媽對「愛」的理解。秀蓮深愛著家人,卻要將這份愛,從「我認為的模樣」轉變成「你認為的模樣」,最後再到「我能接受你所有的模樣」。

  豬八姬將秀蓮不能接受的東西,全部集合在一起成為「無限貝果」,走遍了無數個宇宙,想找出一個能接受她真實樣貌的秀蓮。而秀蓮也在無數個宇宙中看見了自己的無限可能,雖然渴望離開現實宇宙,卻又因為對女兒與丈夫的愛留了下來,她沒有跟豬八姬一起消失在貝果中,而是用最具包容的愛化解一切干戈,在「完全控制」與「完全放手」中保有自我、取得平衡。

  在「石頭宇宙」裡,秀蓮想要擁抱女兒,卻害女兒摔落山谷,她義無反顧地跟著跳下懸崖,在我的解讀裡,就如同秀蓮看見多少個成功的自己,卻還是留在最爛的宇宙中一樣;因為你是我愛的人,所以我願意伴你走入地獄,在你最失敗、最絕望的時候陪著你,即使你是所有宇宙中最糟糕的你,我也依然愛你。

  《媽的多重宇宙》中文片名其實頗有趣味,看起來是在調侃「多重宇宙」這個被濫用的詞彙,卻也能解釋成「秀蓮媽媽的多重宇宙」,整部電影就是在說這位華人母親的心境轉變,讓她穿越了無數個世界,看見了功夫秀蓮、廚師秀蓮、歌姬秀蓮、熱狗手指秀蓮…,繞了一大圈後,才知道眾裡尋他千百度,不如回到一開始的燈火闌珊處。畢竟早在多重宇宙出現前,這家人早就不在同一個宇宙了,走了一遭後,反而更讓這一家子凝聚在一起啊。

  對於翻譯問題,發行公司會找旁白鴿來翻譯是可以理解的,因為電影本身太瘋狂,才要找同樣瘋狂的人來處理,整體的翻譯調性也確實符合片子的基調,可惜有部分玩過頭了。像是「王安石」、「武媚娘」、「咒術迴戰」…等詞彙,都不是那個角色能在那個時機點說出口的話,當這些譯詞出現在極度快節奏的電影裡,一瞬間真抓不到點,也笑不出來,反而讓人滿頭問號,影響到對接下來劇情的理解。當原本只是配角的翻譯成為主角的時候,就反客為主了。

  我給《媽的多重宇宙》象徵「影壇經典」的5顆柿子,能拿著假陽具打架、讓楊紫瓊拔肛塞、換上百件戲服成為上百個角色的電影,還能言之有物、動人心弦,《媽的多重宇宙》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爆炸程度就是一定要走進電影院的,若因為翻譯問題所以丟了這機會,絕對抱憾終身。

酸柿子點評好啦!別當雲觀眾啦,花了錢走進場才有抱怨的資格,好好把電影看完再出來酸,才能酸得有道理啊!

影評等級:(0顆柿子~5顆柿子)
0顆柿子:影史奇觀;0.5顆柿子:不值一提;1顆柿子:絕對傻眼
1.5顆柿子:眉頭深鎖;2顆柿子:一陣尷尬;2.5顆柿子:尚未成熟
3顆柿子:可有可無;3.5顆柿子:瑕不掩瑜;4顆柿子:不看可惜
4.5顆柿子:強力推薦;5顆柿子:影壇經典

作者介紹:電影部落客「Mr.柿子」,從大學時代開始迷上電影,過著沒有電影活不下去的生活,曾經有一天趕過6場電影的瘋狂紀錄,誓言為每部看過的電影,寫一篇評述,至今已破千篇文章。

《本專欄固定每週五刊出》

【2022-04-29 卡優新聞網】https://www.cardu.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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