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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影言》小丑最惡反派 悲劇逼進地獄

高譚市只有冷漠自私 荒誕行徑對人性戲謔

作者 柿子 報導 2019-10-03

  我曾經這樣以為,再也沒有人能超越希斯萊傑的小丑了!

  在所有的超級英雄電影中,「小丑」無疑是反派中最高的標準,尤其是《黑暗騎士》中的小丑,看似精神不穩卻擁有完全無法撼動的信念,他證明了蝙蝠俠與自己不過都是被遺棄的怪物。他荒誕的行徑下,充斥著對人性的戲謔與嘲諷,幼稚的行為中,絲毫不隱藏自己滿滿的惡意,希斯萊傑把自己化身成為「小丑」本人,「Why So Serious?」幾乎就是這個角色的一切,在大銀幕上的希斯萊傑根本不須要為惡,因為他就是「純粹」的惡。

  在希斯萊傑過世後11年,瓦昆菲尼克斯的小丑出現了。《小丑》整部片中沒有任何一點愛、希望或憐憫,整部電影就是讓觀眾看見了一個平凡人是如何被社會一步步逼近地獄,瓦昆菲尼克斯從堅信自己存在價值的喜劇演員,一直到看透自己人生,不過就是一場滑稽喜劇的小丑,他已經不是在表演,而是真得成為「小丑」。我在看電影的當下眼淚止不住地流,已經不知道我是心疼這位演員?還是心疼小丑?但在心裡面,瓦昆菲尼克斯已經和希斯萊傑合為一體,我看見了「Why So Serious?」背後有多麼沉重的故事。

  

《小丑》描述在高譚市中一位生活在底層的喜劇演員「亞瑟」,雖然罹患不自主大笑的精神疾病,但因為從小被母親暱稱為「快樂」,因此立志要為全世界帶來歡笑,只是缺乏天賦的他卻一再地失敗。在生活不斷殘酷地施加挫折給亞瑟的時候,亞瑟發現真實的自我已慢慢顯露出來。

  每當有人問我最喜歡的電影是什麼時,我都會回答是阿莫多瓦導演的《玩美女人》,因為不論經歷了什麼挫折、發生了什麼慘況,都會想起《玩美女人》中的潘妮洛普,她的人生明明已經跌進谷底,卻可以帶著微笑幽幽地唱著歌。她在電影中的美麗,支撐著我不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帶著笑容面對然後再爬起,這是對我非常重要的一部電影。

  但在現實生活中,不是每個人都能有幸,可以在身處絕境時被這樣的微笑救贖。我堅信「每一聲槍響背後都有一個故事」,沒有人天生就要當壞蛋、當魔鬼,人也沒有任何為壞的權力,但是當殘酷的生活一步一步把人包圍時,善與惡的界線就不再明顯,我們與惡也許就不再有距離。

  《小丑》就是這樣的一部電影,沒有什麼大卡司、大特效,就是一個平凡人被人生逼近地獄的故事。雖然漫畫中的高譚市本就是充滿罪惡的城市,但我好喜歡導演呈現高譚市沒有任何希望的模樣,垃圾滿街、鼠疫橫行,當亞瑟在公車上逗弄孩子的時候,孩子身旁的婦人一句話就把亞瑟的童心與善良回絕,取而代之的是亞瑟不由自主大笑的疾病發作。這段劇情讓我心碎,導演沒有要給觀眾任何正面的情感,鏡頭底下的高譚市只有冷漠與自私的人們。

  瓦昆菲尼克斯飾演的亞瑟意外犯下地鐵殺人案後,他在公廁裡的舞蹈,就可直接拿下奧斯卡了。犯罪的他,為了逃避現實而躲進了自己擅長的喜劇表演中,在骯髒的公廁中、閃爍的白熾燈光下,他變成了「小丑」。而後有太多荒謬的遭遇在他身上出現,當他發現所謂的女友不過是停藥後的幻覺,母親的期望也只是小時候虐待他的證明時,心中的小丑不斷茁壯,當學會用第三人稱去檢視自己的時候,亞瑟就已經死了,他坦然接受一切,喜歡混亂與失序的小丑了。

  「變瘋只須要糟糕的一天」,在踏進地獄的當下,即使能有一縷蜘蛛絲從天堂垂下也好,原本期望在登上脫口秀的當下自殺,由自己視為夢想的舞台上結束生命,也不能如願,他從來都不想做壞事,但在《小丑》的世界裡,這座城市逼著他走進深淵,在沒有任何選擇的情況下,他成為了「惡」的本身。

  當他坐在警車裡望著失控的城市時,已經全然接受了這個世界送給他的混亂,而當他站上車頂,舞蹈著享受眾人的歡呼時,我在電影院裡淚崩,心疼這個人的可憐,多想衝進電影裡擁抱他!就是那一瞬間他與我印象中的希斯萊傑合而為一,他就是看破了人生才能成為「小丑」,才能成為失控的代名詞,成為蝙蝠俠這輩子最大的敵人。

  《小丑》無疑可以拿下象徵「影壇經典」的5顆柿子,我甚至不認為我有這個資格為這部電影評分。在希斯萊傑的小丑之後,多麼感謝老天爺還能讓我再看到瓦昆菲尼克斯的小丑,我願意二刷、三刷這部電影,甚至願意買下藍光收藏,被迪士尼買下的漫威,絕對拍不出這麼驚人的故事,DC靠這部《小丑》就夠了,能看到這部電影我真得三生有幸。

酸柿子點評:韋恩夫妻可以跟班叔一起並列在大銀幕上死最多次的角色了。

影評等級:(0顆柿子~5顆柿子)
0顆柿子:影史奇觀;0.5顆柿子:不值一提;1顆柿子:絕對傻眼
1.5顆柿子:眉頭深鎖;2顆柿子:一陣尷尬;2.5顆柿子:尚未成熟
3顆柿子:可有可無;3.5顆柿子:瑕不掩瑜;4顆柿子:不看可惜
4.5顆柿子:強力推薦;5顆柿子:影壇經典

作者介紹:電影部落客「Mr.柿子」,從大學時代開始迷上電影,過著沒有電影活不下去的生活,曾經有一天趕過6場電影的瘋狂紀錄,誓言為每部看過的電影,寫一篇評述,至今已破千篇文章。

《本專欄固定每週四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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