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柿子影言》選擇別告訴她 愛不分東西方

善意謊言不敢去承擔 感受家人親情依存度

作者 柿子 報導 2020-01-09

  農曆年前強片連連,挑了個空檔看了《別告訴她》,在娛樂大片環伺下,這部片明顯居於弱勢,上映不到1個星期上映廳數就已少之又少。不過,我卻認為是春節期間最適合全家人團聚看的影片。與其跟著大家熱熱鬧鬧,選擇靜靜看一場電影,或許能把心沉澱下來,好好聆聽自己心裡的聲音。

  《別告訴她》表面上說著東西方文化的差異,從頭到尾都在陳述東西方家庭觀點不同,卻不斷透露出家人間親情的可貴。或許對現在的台灣人來說,看到電影裡中國家庭的價值觀,會有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甚至是看見40、50年前台灣的錯覺,這讓我不斷出戲。但撇開技術面不談,電影非常完整地傳遞了對家人的關心與依賴,即使方式不同,濃厚的情感卻假不了,突然間好像可以接受年節返鄉時,婆媽姑嫂們對我的種種逼問了。

  《別告訴她》講述在紐約長大的華裔女孩比莉,從小由奶奶撫養長大,2人感情深厚。然而後來奶奶得了癌症,醫生診斷只剩3個月生命,家人為了讓她能安心快樂的度過餘生,決定隱瞞奶奶。同時以比莉表弟結婚為藉口,促成全家人回家鄉見奶奶最後一面,比莉深受該不該告訴奶奶之苦,不知如何是好。

  相較於《喜宴》是透過「結婚」來呈現東西方家庭價值的差異,《別告訴她》是以「死亡」來呈現東西方家庭文化的衝擊。對於思想已經相當開放的台灣人來說,劇中一家人選擇不告訴老奶奶罹癌真相,甚至還告訴觀眾「每個人」都是這樣做的,我實在不以為然。不過這種嫌惡卻正好是女主角比莉心裡的感受,礙於家中長輩威嚴也只能遵從,卻又捨不得奶奶被如此對待。電影裡她每次用哀傷的眼神看著奶奶時,也表達了我看這部電影時的心情。

  同樣身為東方人,或者說,同樣身為華人,我極度不認同電影中用「個人」與「群體」,來概括東西方的家庭觀念。選擇「別告訴她」講好聽是「善意的謊言」,但其實就是沒有人敢去承擔死亡的哀傷,讓全家族的人都變成共犯,一起當鴕鳥去逃避真相。

  對這一大家子人來說,這樣的行為不僅沒有錯,還是讓家族繼續維繫下去的好方法。導演用了非常多畫面來呈現這件事的荒謬,像是祭祖時鞠躬到讓人頭暈、新建的旅館居然電梯故障、到處都是施工中的高樓,卻再也沒有歷史記憶的城市…,看似華麗、進步,卻存在著陳舊思維和心態,我能夠感受到導演對這整件事情的不耐煩與痛苦,也能輕易看見華裔移民對「歸屬」的矛盾。

  但同時,《別告訴她》也包含了非常大一部分的「愛」,比莉從一開始與奶奶的電話,就展現出祖孫倆的依賴,當比莉回到中國後與奶奶的互動,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超越了語言隔閡。當假婚禮開始後,大伯在台上的痛哭失聲、一家人玩著喝酒遊戲、陪著奶奶和老友話當年、帶著喝醉的堂哥坐在場外的相對無言…,每一個細節都是「愛」,這是很少會在西方電影中看見的互動,一切都是這麼含蓄卻溫暖。

  或許就是因為這份濃烈的「愛」,讓比莉在最後也接受了「善意的謊言」,主動衝進醫院攔截報告,還幫忙竄改病情。當奶奶看見自己的報告「很正常」,全家人鬆了一口氣。鏡頭立刻轉到一家人像是黑道要出去幹架般充滿殺氣地行動,這鏡頭代表的不是「別告訴她」這件事對或不對,而是因為「愛」所以凝聚的決心,這已經無關對錯了。

  當最後奶奶哽咽地對離去的汽車揮手,那一瞬間我發現這部電影的東西方差異只是個幌子,「別告訴她」這件事見仁見智,但不論用何種方式展現出來的「愛」都是非常珍貴的。走出電影院時,我突然間對過年返鄉好像不再這麼反感了,親戚們愛問什麼問題就讓他們問吧,即使他們用了你不喜歡的方式展現愛,這都是很值得珍惜的感情,實在無可厚非!

  整體來說,我給《別告訴她》象徵「不看可惜」的4顆柿子,雖然我不認同這種表現愛的方式,也對演員們口條有很大的意見,但這些元素都展現了「愛的真諦」,過年前可以有機會看到這部電影,我心裡是充滿感激的。

酸柿子點評:我發誓我不會排斥讓我媽教我「拍打排毒功」了,至少表面不排斥。

影評等級:(0顆柿子~5顆柿子)
0顆柿子:影史奇觀;0.5顆柿子:不值一提;1顆柿子:絕對傻眼
1.5顆柿子:眉頭深鎖;2顆柿子:一陣尷尬;2.5顆柿子:尚未成熟
3顆柿子:可有可無;3.5顆柿子:瑕不掩瑜;4顆柿子:不看可惜
4.5顆柿子:強力推薦;5顆柿子:影壇經典

作者介紹:電影部落客「Mr.柿子」,從大學時代開始迷上電影,過著沒有電影活不下去的生活,曾經有一天趕過6場電影的瘋狂紀錄,誓言為每部看過的電影,寫一篇評述,至今已破千篇文章。

《本專欄固定每週四刊出》

【2020-01-09 卡優新聞網】https://www.cardu.com.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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